
情暖人间
十八年前的那场地震,彻底击碎了黄小花原本圆满幸福的家。一家五口,最终只有三岁的她和母亲侥幸存活。震后,母女俩在政府的安置下迁到了广东惠州。只是,那场灾难也给小花留下了终身印记——她的腿受了伤,平日里走路总是一瘸一拐的。由于行动不便。因此,成年的她一直没能找到一份适合的工作。
黄妈这一辈子操劳过度,积劳成疾,整天离不开药罐子。黄小花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,却又奈何不了命运的安排。她常在夜里翻来覆去地想:“要是能找份钟点工干就好了,白天能赚点钱,晚上还能回家照看妈妈,哪怕钱不多,好歹也能贴补家用,那该多好!”可现实偏偏不如人愿,她跑断了腿,问遍了街坊,跑遍了全城,雇主们都嫌她行动不便,一次次把她拒之门外。
那天,黄小花背着一个姐姐在世前送的早已褪色的旧布包,站在街角,眼泪像泉水般涌了出来。单薄的身子在微风中摇晃着。她赶紧用袖子揩泪,为了母亲,再难也得继续拼。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朝着下一条胡同走去。
黄小花咬紧牙,艰难地一步步挪动着沉重的步伐。雨,正淅淅沥沥地下着,朦胧的街道显得更加凄凉。她顾不上湿透的衣服,抖抖头发的雨水又继续朝前走。她挨家挨户地敲门,一遍又一遍,却没有一个人肯聘用她。那惆怅的心真不是滋味。她整整走了一个下午,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,不得不移步到公园的凉亭里坐了下来歇歇脚。对面坐着一位六旬多的老太太,非凡的气质,慈祥的面容。一看就是富贵家主。她朝黄小花望去,然后又细细打量了一下,似乎看懂了什么。她微微一笑,温柔又关切地问道:“姑娘,我怎么才能帮助到你?”顿时,这亲切的语言仿佛一股暖流轻轻地淌进黄小花的心间,温暖地蔓延开来。
“阿姨,我妈病得厉害,急着用钱买药,我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,您真能帮助我吗?”
老太太从容淡定,笑容像花朵般灿烂,她正视着黄小花的眼睛,肯定地说道:“还真是巧了,我正想找个保姆陪我聊天,月薪五千。住不住家个人自由定夺,要是你觉得合适,现在就跟我回家看看。”
姑娘的眼睛倏地亮起了光,忙不迭点头,激动的声音略带抑制不住地颤抖:“我愿意!我愿意!谢谢您,阿姨,太感谢了!”
这陌生又亲切的交流,霎时间暖遍整座鹅城……
黄小花跟着老太太穿过雨幕,越过一条又一条繁华喧闹的老街,眼前一幢精致新颖的楼房,这就是老太太的家。推开门一看,更让人叫绝,四合院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绿植。最别致的是客厅,青瓷缸里养着几尾金鱼,阳光斜斜地照着鱼缸,点缀成一顷粼粼波色的湖面。室内整洁又宽敞。书柜上摆满了不同作家的诗集、书签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,黄小花很快便陶醉其中。这是她有生以来都未开过的眼界。
老太太带着黄小花走进客房,告诉她:“这就是你的房间,无论白天或夜晚,随时可以进来休息。” 老太太的嘴巴好像抹过糖似的,每一句都让人尝到了甜蜜。
“我姓陈,姑娘,你贵姓?”老太太一边和黄小花攀谈,一边倒茶,一言一行都那么雅致大方。又接着继续介绍自己。“我三十年前就已离异,如今儿女都成家,大女儿远嫁在茂名,一年见不了几次面。小儿子在深圳开了一家小公司,一周才回来一次,他们还算孝顺。你陪伴我聊天就行,家务活我还能做。”
“那怎么行?既然您已雇了我,我就得倾我所能,尽我所责。以后家务活就由我来做吧。”
她们陌生又熟悉,真情又惬意。像一家人一样攀聊得特别亲切。黄小花一点也不觉得陌生,即刻到厨房拿出一个温热的杯子,倒满了茶,双手递给老太太。 老太太接过这杯甘甜的茶,开心又暖心,顷刻间,幸福溢满房间。